pre-farewell
前几天在夜机上,发现pocket size的moleskine红本后面的袋子涨的鼓鼓的,于是心血来潮的整理一下
看着里面一张张纸质、样式、印刷墨水五花八门的票据,突然惊觉,原来已经两年
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经意,我还能回想起到北京的第一天
寒冷的空气,停在跑道上从舷窗望出去,那两个大大的暗红色的行书,"北京"
接下来是两小时的等待,等待工人把跑道上的结冰去掉,好让前面的飞机能飞走,腾出我们停泊的位置,腾出我踏上北京的那脚步的位置
至今我还能想起当时单薄的衣服,摆渡车里的南方人因见到积雪的兴奋的讲话、窗户上凝结的水汽后模糊不清的湿滑跑道、一座座谷堆似的白雪,仿佛还能听到雪块砸在防水冲锋衣上瓦解所发出的支离破碎的声音
此后便是长达两年地几近繁复的细节,与作家不同,生活正是用各种琐屑来讲述故事
干燥的空气、清澈的天空、低矮平坦的城市天际线、夜空中巨大遥远得神秘得猎户座
夏天小区里野猫脖子上打结的毛发,悬挂了两个春天的梧桐树果实
两届北大附中学生毕业照时喊出的茄子,公交车上大妈的口音
这些无关紧要的细屑,都迫不及待般汹涌而至,充当一幕幕布置上润色的小装饰
而把所有细节联结起来的,正是那个连续的我
北京是一个很好的城市,仍未离去的时候,我就已经开始想念她。